向晚的诗(十五首)
2017-09-04 13:5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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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男,原名李唯伟,生于安徽亳州,90后重要诗人。省作协会员。主要从事诗歌、评论、随笔等创作。作品在《人民文学》《诗刊》《时代文学》《星星》《诗歌月刊》《诗选刊》《扬子江》《诗潮》《青年作家》《青春》《作品》等全国公开刊物发表数十万字。曾入选《2013—2014中国新诗年鉴》《中国2016年度诗歌精选》等大量选本。曾获第三届淬剑诗歌奖、华文青年诗人奖等多个全国诗歌奖项。曾参加《人民文学》第三届“新浪潮”诗会、《诗歌月刊》首届安徽新青年诗人作品改稿会等。著有诗集《溺水者》。

  

  

在南方

  

这屋外的最后一声虫鸣也散了

头痛之后想起

你南方的热情有如待毙

的烟火——

一日不如一日。你

浪费的星辰又将在何处安身?

这座城市

你看不到一点冷暖,甚至

所谓真诚的诗已不为人所爱

三餐狼藉

知己更少,病来如山倒

后来。你的生活

像唇齿边燃起的自闭香烟

在经过他人的荣耀之后,日益消瘦

  

  

雨的途中

  

你以一种形式主义的方式

立在雨的途中

你感到这雨像九十年代的人流

让你浑身是刺——

无处不疼

黄昏时刻,你看到刚刚驶过

的复调声响

让你油然而生的恐惧

先是在头顶生根,然后在耳边发言

安徽与某地——

在同一纬度上相继遇难

你奔跑

的脚步的雨声:

一种颤抖的方式席卷人群,无一幸免

  

  

  

一首未写完的诗,被搁在窗外

满天的流云

随着它飘,感觉累了

  

  

  

高温从历史的琉璃瓦片上升起

指尖上的

最后一口春天被你掐灭

这样,一个下午

就被你坐成孤独,一念万里

事物尖锐的矛头

刺穿骨头,去年梨花开过

前年的樱桃树下

你曾懊悔……祖母的头发又白了

后来,于窄小的一处

你的汗水摊开:画面越来越像中国地图

  

  

这个夏天

  

这个夏天,你的脚步一再跌倒

前脚刚走进

只属于夜晚的暗示,后脚

就忘记了方向

这个夏天你的一切情绪都是逼出来的

写在晨钟的一天——

只属于蝉鸣。就连鹦鹉

也不愿理你

以致你的痛苦只能对着旗山和子夜

铺陈

这个夏天——

雨水溢出芜湖,而你内心的干旱胜过陕北

  

  

忏悔

  

午时三刻的阳光紧贴你的头颅

这是一个

连孤独都没有的一处

感到人群愈多

风声越大,感到他们的眼神

死盯着你——

就要把你盯出血来

好像早已把你判了死刑

的确。故里的樱桃

不肯原谅你

昔日的大雪梦醒时就已牺牲

最好你的过错

大于野蛮

最好舆论斩下蔷薇时也斩下你的铁骨

  

  

如果

  

昨晚盛开的睡莲在今日凌晨醒来

你一声不响

的在佛陀的面前忏悔

感到头顶的日光

也昏睡的时候,好像一切

的昆虫与铁皮列车的翁明声响

都在为你服务——

如果你在朝阳中

有幸看到了自己的笑脸

如果你低头就能感到

今生的仅有善果正在为前世致哀

那么——

你听到的木鱼之声也该有了一点佛光的颜色

  

  

今生

  

飞蛾扑火的日子,在你的口中

越抽越淡

好像闭眼就会看到明天

张嘴就会飞出一万只苦涩的迷途蝴蝶

想你学习流水

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一辈子

所有花香被你赶出故里

有时清高,“无故

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

横月跌入湖心时

你终于——爬到焦虑的历史最高

终于看到自己的病情

感觉

这辈子,只剩脱口而出的饥饿随便生根

  

  

如果开始就知道结局

  

月亮一涨再涨,而你在地藏殿前

听鼓山的风声退潮

内心的悖论就要被路灯分割

前脚——

拉长了前半生的痛苦

后脚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何处容身?

如果,开始就知道结局

那头痛之后还会不会念念不忘他省的因果

  

  

苦海

  

你一再深陷的苦海——

惊涛骇浪

大风推着落魄的渔帆,欲望在杯中升起

感到暴雨时看得见一生苦短

却看不见此时——

如临深川

说到底,这半生太多的日子已经出走

太多的日子

在经文的目光中不敢抬头

几乎就要看清酉时的轮廓时却不知何处是岸

  

  

清晨醒来

  

清晨,你一觉醒来就踩到了暴雨

般的鼓声

你从容的走进大殿时

雾霾压低的天空下——

佛香升腾

佛陀的目光紧紧的盘旋于尘世的头顶

  

  

必须是

  

这个世界——最大的独孤

必须是无酒消愁

必须是明月被你举在头顶的大醉

最大的黑暗

必须是黑夜中白色猫咪的眼睛

必须是触目惊心

才能记得住的寒。最大的失眠

也必须是——

入梦前感到有无数人

在向你摊开长满老茧的手。必须无助

也必须感到百千万颗繁星

在午夜出神

而最大痛苦必须是梦醒,最大的悲悯必须是天空

  

  

活着

  

踏进悲悯的目光角落时,感到

树叶像是在风中鼓掌

但你的悲喜却与此处无关,只在他省

以致你越走越矮

差一点——

就走进了树叶迟暮的大床

当你还在世故,却又不够成熟

你该怎样看

紧握的山路上

露珠一滴滴坠醒在虫鸣之前——

去年。你还有太多选择

而今年

却只有柳条般的路挂在春天:活着如抽丝剥茧

  

  

听到的钟声

  

听到的钟声远比目光更远

像是感到了生活

向你摊开长满老茧的手的千万哭声

你又一次

看清未来时竟是在昏黄的路灯下

所有的灾难都照在你

的绿瓦

所有的离合都被你刻在青砖

你看见雨水——

下足了的巢湖,深入人心

看见宽阔的山路

暮鼓遥远,感到——忽然一片青藏的冬天

  

  

疲倦

  

疲倦脱下之后——

就丢在了现场,那是一个沉思本能的下午

你坐在汗水之上,小亭之下

七月之侧

眼前是洪水刚刚退去的溺水巢湖

内心——则是一面忏悔的

经文大鼓

正等待临近的尘世之锤——千万次的重击

这样,到临夜以后

你摆钟一般的

被别在鼓山的半腰。一日几易寒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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