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深夜书
2017-07-18 14:51:01
  • 0
  • 0
  • 1
  • 0
图片来源网络,感谢原作者



与深夜书

  

  

  

就在19点钟,黑夜像树枝上的修辞学——

逐渐笼罩整个天空

那时,我坐在这棵树下

那时,我看到

从树叶的缝隙间透过的点点日光

——像黑夜中猫的眼睛一样触目惊心

而你并不能感到,我

为什么如此敏感,一块少有行人

的树林里,我坐着

我坐着就把下午坐成了深夜,如同我

习惯的那样——

我坐着,当我想起你

可能在某地享受着九月的桂花而感到欣喜时

就像一阵风从叶子身上落下

这风为我而飘落

仿佛在等待我的疲惫和痛苦和孤独

独坐的时候

我看到不远处的河面

月亮如道路一样的影子,闪着耀眼的光

我如此长久的注视它

我感到它——

像是与我对视,仿佛互相倒苦水的时间

到了,夜色就这样幽深着我的眼睛

如果我不说

你绝不会知道,如果我不说

你绝不会知道为何我的眼睛会像河面一样

闪着光。当我起身,第三支烟

已经熄灭,突然发现——

我仿佛坐在

六月的大海边——但我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如果你还知道同样的夜晚,我在安徽

而你在外省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离我而去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

望着一条骨瘦如柴的铁轨出神

他们把自己视为远方

的时候,我已把自己坐成一个顽固的树桩

用不习惯孤独的方式

安慰自己——这就是一种

仿佛像接纳所有身临其境的世故一样

对于那种圆缺之美,离别之美的体会

以致在你面前

我仍是这样——坦诚如一只空杯

至少是第三次续杯的样子

更多时候,我无法想象在面对那么多的离去

我该如何在去留无意的

下午茶里品一壶刚醒来的龙井

以致我把黑夜喝成呕吐——一直到

你的到来

一直到偶然的一只虫把枯木全部掏空

  

  

多少年后,我最初的本心,可能会

变成三月的阳光下

最普通的一个人

他热爱生活像你热爱拍照一样

(胃里像是装满了本分

的蝴蝶,一张嘴就要全部飞出来的踏实感)

为每一个点心时间做好准备

也或许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不再沉寂

那时,有雪的冬天

从梦中惊醒,在孩童的追逐中

我仍会和你提及叔本华

提起某动漫里的意志,然后再提及

那些可以负担的起——

的困惑和充实和感动。此时,我——

在刚过脚踝的草坪上躺下,仿佛从一只猫的眼中

看到了张家界,一个离你最近最美

的一处,一个许久安静的湖

它突然的波澜

向正在某个下午躺在无人的草坪上望着灰色天空的我

漫溢而来,它仿佛在说

你只因感到越来越孤独在故人的面前

在人群和孤立面前

在众人皆醉我独醒面前,或者

在你面前。此间

还有另一个声音,这声音必然来自我

你只想过自己自由的生活,你要说“不”

你必须要窒息

的疲惫和痛苦和孤独。这声音坚决

且不可阻挡。仿佛是多少年后的回声传来的

当你在听到这些

——我就当是在墨尔本

夏日的阳光下感受晴朗的躺了一下午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气候,你听到的

是虫鸣和犬吠

而我听到了你生活最简单的一个切面

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

平静如青虫咬着绿叶

这样简单到夜深了——我们谈着彼此的梦

我们在夜晚开花,我们

自嘲式的打量着各自的伤口

以旁观者的身份阅读自己,阅读

像古镇午后的闲暇时间,比如你从一处跑到另一处

我相信看见你的鱼

一定会从水中一跃而起

看另一个天空,看柳树追逐蝴蝶的样子

  

  

当我沉默,当我沉默——

这必然会让我怀疑自己

的单调的重复的生活,后来我明白

从一开始——你的夜晚,就是月光比风珍贵

  

  

2015.10.2

最新文章
相关阅读